豆瓣8.6,原来,几千年来,人性从未改变……

豆瓣8.7分的《世界小史》,最初是贡布里希写给年轻读者的。
他希望读者放松地跟着历史往前走,不必做笔记,也不用死记人名和年代。
读这本书,如同听一位智者讲故事,偶尔他还会问你。
例如,讲到公元前4000年左右,人们发现金属,找到了一种更方便的工具制造方式时,他忽然停下来问,几千年前的人和今天的人,到底有多大差别?
工具早已换了无数代。人却依然会彼此伤害,依然会为了孩子牺牲。
文明走了很远,人性走得很慢。
01
文明走过几千年,人性未曾改变
我们今天的衣食住行有各种工具,应对气温变化有取暖制冷的设备。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在《世界小史》里,都有一个漫长的来时路。
最早的人们用木块摩擦取火,把石头打成尖锤,后来学会种植谷物、烘烤面包,建起木桩房屋。
再往后,人们烧出陶器,从矿石里找到铜,打造斧子,但铜太软,人们又把铜和锡混成更坚硬的青铜。
就这样,前一个人的发现,渐渐成了后来无数人的日常。
讲到这里,作者把目光转向了发明工具的人。
几千年前的他们与当今世人一样,会彼此不和,也会残忍和算计。
与此同时,那时也有母亲愿意为孩子牺牲,有朋友愿意生死相托吧。
贡布里希问道。
“为什么会和今天差不多呢?因为那距今也不过是一万到三千年左右嘛,我们还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改变自己。”
这句话讲的是人的基本情感和行为倾向。
几千年来,法律、教育和制度一直在约束伤害,人的生活也早已改头换面。可人的内心没有随着工具一起更新。
善意和忠诚依然可贵,嫉妒、贪婪和残忍也没有自行消失。
工具不断更新,制度持续改变。
可人生活在不同阶段,始终要回答自己愿意成为什么样的人。
02
残忍,常常始于恐惧
尼禄是古罗马最令人恐惧的暴君之一。他下令处死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连老师也没能幸免。他还一直怀疑别人要害他,书中这样写。
“他一直害怕有一天会有人杀死他,因为他是一个胆小鬼。”
后来,罗马发生一场大火,连续烧了许多天,成千上万的人无家可归。
尼禄站在豪华宫殿的阳台上,弹着琴,唱着自己创作的关于特洛伊大火的歌。他觉得,这首歌和眼前的情景很相配。
民众开始怀疑是尼禄自己纵火。贡布里希说,这到底是真是假,人们无从知道。
尼禄知道人们相信他干得出来,于是把基督徒推成替罪羊。基督徒经常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个世界必须毁灭,然后才能出现一个更好更洁净的世界。”
人们把这句话按字面理解,很快便传成了基督徒希望世界毁灭、仇恨人类。随后,尼禄开始对基督徒施以残酷迫害。
一个暴君的恐惧可以伤许多人,不过许多人的恐惧聚在一起,造成的伤害更大。
《世界小史》写到十七世纪欧洲的猎巫。村里遇到雹灾或有人生病,人们便怀疑是巫术作祟。无辜的妇人遭到指控,严刑迫使她们认罪,随后被活活烧死。类似的迫害夺走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贡布里希写道。
“当时人们心中对不为人知的魔法力量和魔鬼技艺有一种令人震惊的持续恐惧。只有明白人们的这种恐惧,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对成千上万的无辜生命犯下那么令人发指的罪行。”
贡布里希把暴行的起点落在恐惧上。
这个解释当然不会减轻施害者的责任,它只让人看清残忍怎样一步步发生、发展。
人无法解释灾祸时,最容易把不安变成怀疑,再把怀疑集中到某个具体的人身上。
03
群体,让人忘记自己
写到纳粹时代,贡布里希把目光转向那些跟随煽动的普通人。
他想解释,许多人原本没有那么残忍,后来为什么也会参与迫害。
贡布里希讲了学校里常见的一幕。
班里有个同学和别人不太一样,可能是肤色、头发,也可能是说话或吃饭的方式。有人先取笑他,其他人跟着喊叫。
真正怀着恶意的人,可能只是一小部分。更多人看到别人这样做,也跟着做了。
他们不愿成为那个扫大家兴的人。
书中写道。
“大多数人都是或多或少的跟风者,他们喊叫是因为别人也在喊叫,直到他们都快认不出自己来。”
在人群里,人容易停止判断,也容易随声附和。
几十个人一起喊,他会觉得自己只是跟着喊了一句,只做了大家都在做的事。
可对那个被围住的人来说,每一句喊声都是真实的,每一次欺负也都来自具体的人。
跟随的人再多,也不能替其中任何一个人免去责任。
贡布里希用校园里的排挤解释纳粹时代的群众煽动,也把一段历史拉进了日常。
许多群体伤害,一开始并没有宏大的理由。
也许只是有人先笑了一声,旁边的人觉得好玩,随后又有人加入。
渐渐地,起哄变成嘲笑,讽刺和谩骂也跟着出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等这种气氛形成,拒绝参与反而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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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世界小史》很好读。
写作过程中,贡布里希会把书稿大声读给未婚妻伊尔泽听。这也解释了全书鲜明的口语感。句子温暖、轻快,读起来很顺。
故事从史前时代一路讲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及其后的世界。
书里有文明之间的相遇与冲突,也有帝国的崛起、扩张和衰落。一个时代结束,另一个时代接着到来。相似的人性,也在不同年代一次次出现。
人的恐惧与野心反复出现,善意与勇气也没有消失。苏格拉底、孔子、老子、乔达摩·悉达多等智者,也在各自的时代追问人应当怎样生活。他们的思想,直到今天仍在影响我们。
贡布里希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把漫长的历史浓缩成一本小书。孩子可以跟着他听故事,成年人也能借这本书快速建立理解世界历史的坐标。
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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