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的幸福》:一个人永远觉得自己没错,才是最可怕的深渊

作者:洛书 · 8 min
《完全的幸福》:一个人永远觉得自己没错,才是最可怕的深渊封面

“幸福不是加法,是减法。是除掉所有不幸福的可能性,直到生活变得完美。”

这句话出自韩国“悬疑女王”丁柚井的小说《完全的幸福》。

说这句话的女人叫申宥娜,美丽,理智,生活井井有条,从不失序。

求婚那天,车恩浩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女人对幸福的浪漫理解。

后来失去孩子才知道,这句话不是比喻,是细思极恐的偏执观念。

小说灵感来源于轰动韩国的”高宥贞杀人案”。

但今天这篇文章,我们不复述一桩案件的来龙去脉。

因为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凶杀本身,而是凶手脑子里那套逻辑:

在她的字典里,任何让她感到不幸福的人,都可以被”减掉”。

这种逻辑,很多人身边其实都出现过,只是程度轻得多。

01

当幸福变成一道减法题

车恩浩说,幸福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快乐。

申宥娜摇头,说出了那句:

幸福不是加法,是减法。

这不是情侣间的调情,这是她一生奉行的极端原则。

宥娜心里有一张蓝图:

恩浩、自己、女儿智佑,再加上未来会有的孩子,凑成一个”纯净”的家。

恩浩和前妻的儿子鲁亚,不在这张蓝图里。

一次家庭聚会,她在木瓜茶里下了药,全家昏睡,只有她清醒。

等到天亮,鲁亚已经不在人世,家里所有属于他的痕迹,也几乎同时消失,仿佛这个孩子从没存在过。

这不是激情杀人,不是失控。这是一个人早就想好的清理、做减法。

小说情节是虚构的,现实里,大多数人当然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那种把”不满意的人”当成幸福路上障碍物的心态,并不罕见:

“不合的伴侣该换,不听话的下属该炒,让人不痛快的朋友该删。”

区别只在于,多数人清除的方式是疏远,而申宥娜选的,是最极端的那一种。

申宥娜心里那张完美家庭的蓝图,容不下一丝意外,不能有任何不在计划内的存在。

可生活本来就是由无数意外拼成的,一个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人生,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人生,是一份被反复修改到只剩标准答案的计划书。

把不满意的人一点点减掉,减到最后,剩下的往往不是幸福,而是一无所有。

02

最深的控制,披着爱的外衣

申宥娜有个女儿,叫智佑。

智佑不吃芝士,也喝不惯奶昔。

宥娜知道这件事,还是买回一整套麦当劳儿童套餐,逼着智佑一边吃,一边保持微笑。

这顿饭不是奖励,是惩罚。

因为智佑那天”撒了谎”。

智佑很小就明白一个规矩:

好女儿从不对妈妈说”不”。

有一次,宥娜不小心用吹风机烫伤了智佑,却要智佑主动道歉,还说出那句话:

妈妈是最重要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她。

智佑道歉,换来的不是安慰,是妈妈重新变得温和的眼神。

哪天她不听话,妈妈就会突然切断联系,让她觉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

这不是宠爱,是驯化。

黎巴嫩诗人纪伯伦有句流传很广的话:

子女从来不是父母的所有物,他们经由父母来到世界,却并不属于父母。

现实里,这种逻辑很少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出现,但换个说法,就很常见:

“我是为你好”

“我还不是因为爱你”

“听我的,你就不会走弯路”。

说这些话的人,大多真心相信自己在付出。

可爱一旦要求对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爱本身就变成了另一种筹码。

爱如果必须靠恐惧才能维持,那本来就不是爱,是驯化的另一种说法。

03

她后悔吗?她说,不走运

她后悔吗?

面对最后的质问,申宥娜说道:

不,我只是不走运。

前男友、留学时的男友、亲生父亲、前夫、继子……

每一次,她都对自己说,这是为了保护家庭,是万不得已。

当车恩浩终于发现真相,准备离开她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控诉:

“我为了保护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背叛我。”

在她的世界里,自己从来都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所有的伤害,都被重新包装成牺牲;

所有的清除,都被重新解释成守护。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自洽:

她不需要说服任何人,只需要说服自己。

而她,显然,做到了。

这是全书最锋利的地方。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她杀过多少人,而是她杀完之后,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个更值得同情的人。

没有愧疚的人,最难提防。

因为情绪失控的人事后会自责,而一个永远相信自己没错的人,冷若冰霜。

写在最后

申宥娜用一生去追求“完全”的幸福,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一个吵闹的继子,一个念旧的前夫,一个管教她的父亲。

她以为减掉他们,幸福就会完整。

可幸福从来不是这样运作的。

真正的幸福,恰恰是能接纳生活的不完整。

伴侣有缺点,孩子不听话,日子偶尔一地鸡毛,这些不是幸福的对立面,是幸福本身的组成部分。

一个人真正成熟的标志,不是有能力清除掉所有让自己不痛快的人和事。

而是有能力和这些不痛快共处,却依然把日子过下去。

很多时候,让人不痛快的并不是别人,是自己非要事事如意的那颗偏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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