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永远不要高估人性,同时,更重要的是,永远,永远不要低估自己!

今天,我们再一次翻开《基督山伯爵》。
先说三部大家可能都看过的作品:《肖申克的救赎》,《越狱》,金庸的《连城诀》。
三部作品,一个共同的母题:
蒙冤,牢狱,奇遇,脱困,复仇。
这套叙事框架,最早来自《基督山伯爵》。
这是复仇爽文的天花板,也是一本逆袭谋略教科书。
01
害你的人,往往离你最近
爱德蒙订婚那天,酒桌上有个人一直没说话,就是唐格拉尔。
他是”法老号”的会计,账算得清楚,人也精明。
表面上,他是船上除了船长最体面的人。
但爱德蒙要升船长的消息一出来,唐格拉尔坐不住了。
嫉妒这东西,不需要多大的仇。有时候,仅仅是”你过得比我好”,就够了。
唐格拉尔比不过爱德蒙,比着比着,就比出了恨。
他先是在码头,趁船主莫雷尔不注意,凑到耳边说了几句闲话,暗示爱德蒙在厄尔巴岛耽搁的那几天,动机不纯。
然后在酒馆里。他看出费尔南也恨爱德蒙,恨他抢走了梅塞苔丝。
两个人一拍即合。
唐格拉尔找来纸笔,用左手写了一封告密信,故意把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好让人查不出是谁写的。
写完,他把信揉成一团,扔在桌角,像是随手丢掉的废纸。
他心里清楚,费尔南那双盯着信团的眼睛,不会放过它。
果然,费尔南等唐格拉尔一转身,立刻冲过去捡起纸团,塞进口袋,转身就往城里跑,去把信投递了出去。
这世上最会算计的人,往往不亲自动手。他们只需要把刀递到一个更有意向的人手里。
费尔南要的不是正义,是梅塞苔丝。
唐格拉尔要的不是仇恨,是爱德蒙的位置。
两个人的动机不一样,但那封信,两个人都出了力。
无巧不成书,马赛的代理检察官是维尔福,他年轻、野心正盛,正准备靠一门好婚事往上爬。
审讯爱德蒙的时候,他一度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这就是个无辜的年轻人,想当场放人。
不过他偶然看见那封该送去巴黎的信,收件人是自己的父亲。
维尔福脸色瞬间白了。他不再犹豫,当着爱德蒙的面,把信扔进火里烧掉,还诱他发誓永远不提这件事。
爱德蒙以为遇到了救星,感激涕零。
转过身,维尔福大笔一挥,把他秘密关进了伊夫堡,档案上还特意批注:
“须绝密关押,严加监视。”
三个人,三种动机:
一个为职位,一个为女人,一个为前程。
他们跟爱德蒙没有深仇大恨,甚至此前还算得上熟人、同事、审讯者与被审讯者。
身边的人,伤人最深,因为他们最清楚该往哪里下手。
02
别人行,凭什么我不行?
伊夫堡的地牢里,是没有光的。
法利亚在牢里挖了很多年隧道,本想通到围墙外,结果算错了方向,一镐凿穿的不是围墙,是爱德蒙的牢房。
这个神甫已经在伊夫堡关了十几年,早被公认是个”疯子”,没人知道他挖了这么久。两人就这么第一次见了面。
爱德蒙看着眼前这个又老又病的神甫,光凭一双手,就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凿出了一条几十米长的隧道。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别人已经做到,或者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唐戴斯也一定能做到。
法利亚年老体弱,尚且做到了这地步。自己年轻力壮,当过水手,潜过水,凭什么不能?
这个念头是起点。
从这一天开始,他开启了全新的人生剧本。
法利亚先帮他把蒙冤的经过重新捋了一遍:
谁在场,谁得利,谁最有动机下手。
捋到最后,唐格拉尔、费尔南、维尔福三个名字浮出水面。
爱德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运气不好,是被人算计了。
法利亚说:
“要找罪犯,先找从罪行中得益的人。”
接下来,法利亚开始教他东西。
他把鱼骨磨成笔尖,葡萄酒混着烟灰调成墨水,撕下衬衫当纸。
又从记忆中挑出最要紧的一百五十本,一点点讲给爱德蒙听:
数学、历史、五种语言,几年下来,爱德蒙什么都懂了一些。
法利亚说: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
多年以后,法利亚死在牢里。
爱德蒙划开裹尸袋,把自己换了进去,绑上铁球,被人抛进大海。
冰冷的海水灌进身体的那一刻,他没有绝望,反而豁然开朗:
“我要活,我要抗争到底,我要重新获得被夺去的幸福!”
那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坐等命运发落的年轻水手了。
03
真正的强大,是等得起
出狱三个月后,爱德蒙在里窝那的一间理发店,第一次仔细端详了镜子里的自己。
十四年前那张圆润开朗的脸,如今拉长了,也刻上了长年思索的痕迹。
眼神里少了当年的天真,多了一层沉静的锋利。
常年不见天日,皮肤苍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算最要好的朋友站在面前,也认不出这是当年的爱德蒙·唐泰斯了,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
外表变了,接下来要验证的,是里子。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花了很长时间筹备。
如今的唐格拉尔从当年那个船务会计,混成了巴黎数一数二的银行家;
费尔南靠着一场场战功,封了爵、进了贵族院;
维尔福也早已坐上了检察长的位置。
三个人风光依旧,爱德蒙计划完备后,开始动手。
把当年三个人害他的方式,原样还给了他们。
唐格拉尔当年为了钱出卖他,爱德蒙就用钱收拾他,先让他在公债市场连续亏掉几百万,再逼他挪用一笔济贫院的钱填坑,等他走投无路,才让人把他仅剩的钱一点点榨干,让他尝尝当年爱德蒙的父亲被饿死时,是什么滋味。
费尔南当年靠背叛别人换来的功名,爱德蒙就把这份功名当众撕碎,揭穿他早年出卖恩主、害死无辜的旧账,让他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连妻儿都弃他而去。
维尔福当年为了掩盖秘密,把爱德蒙埋进了暗无天日的死牢;爱德蒙就把维尔福拼命埋藏多年的秘密,一点点挖了出来,让他在自己最看重的法庭上,亲手审判了自己不敢承认的过去。
三种手法,三种还法。
但都不是快意的一刀,是设好局,等对方自己走进来。
小说结尾,他给莫雷尔家的孩子留下一封信:
“人类的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
真正的强大,是在没人看好你的时候,还能沉得住气,暗自努力,等自己配得上那个结果。
写在最后
爱德蒙被看似亲近的人推下深渊,又靠自己一步步爬回来。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完成复仇大业后,他没有变得更凉薄。
报复到最深处,他也曾停下脚步,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人性会让人失望,但我们自己,永远不能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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