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深爱一个人的代价,是永远无法再爱任何人。一旦体验了极致的爱,往后的所有遇见,都难免平淡。往后余生,无人及你

“一生一世。”
这句话,阿里萨准备了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
他是马尔克斯笔下《霍乱时期的爱情》的男主角。
一个男人,用半个多世纪等一个女人。
等她的丈夫去世,等自己从青涩少年变成耄耋老人,等来一场挂着霍乱黄旗、永不靠岸的航程。
这中间他干了什么呢?
他也没闲着,笔记本上记着六百二十二段情史。
一边是六百二十二个情人,一边是半个世纪的苦等。
这两个数字放在同一个人身上,矛盾到让人看不懂。
读完他的故事,很多人都重新理解了,什么叫**【忠诚】**
01
真心给过一个人,身体就成了租客
费尔明娜七十二岁那年,丈夫去世。
葬礼当晚,阿里萨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句话:
“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半个多世纪,就是为了能再一次向您重申我对您永恒的忠诚和不渝的爱情。”
费尔明娜把他骂走了。
几个月后,两人在轮船上赤诚相见。她惊讶于他好像没什么经验,他回答:
“那是因为我为你保留了童贞。”
这话听着像一句精心排练的谎言。
但阿里萨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他没有骗她,他自己是真的这么认为。
在阿里萨心里,身体的经历和心房的归属是两本账。
身体的账,随便记,六百二十二条记录,清清楚楚。
心房的账,只有一个名字,从十八岁到七十六岁,没变过。
书里有这样一段叙述:
“事实上,他一直都表现得就像是费尔明娜·达萨彻头彻尾的丈夫:肉体上不忠,心灵上却死心塌地。”
阿里萨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更绝的比喻:
人心的房间比婊子旅馆里的客房还多。
客房可以住进来任何一个过路的人,住一晚,住几天,住几年,然后搬走。
但旅馆的主人,永远是同一个人。费尔明娜占的不是客房,是整个旅馆的产权。
阿里萨后来甚至把自己的放荡解释成一种治疗,这些女人,帮他对抗失去费尔明娜的痛苦。
荒唐。荒唐。真荒唐。
但,这就是阿里萨的真实算法。
身体成了租客,来来去去,交的租金是暂时的慰藉。
心房的房东,几十年从来没换过。
02
六百二十二个情人,没一个能代替她
六百二十二。
这是阿里萨笔记本上记录的、持续较长的情史数量。还不算那些短暂到不值一提的露水姻缘。
但这个数字在阿里萨看来,不是花心的证据,反过来,它是失败的清单:
六百二十二个人,没一个能代替那一个人。
他试了六百多次,每一次都通向同一个结论。
更残酷的是,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女人,下场往往只有两种。
萨拉·诺列加,是一个写诗的女教师,和阿里萨在一起五年。
五年,在所有情人里是最长的一段。两个人都是心思细腻的人,写诗,懂感情,本可以有一种精神上的亲近。
但这段关系死在一句话上。
某天聊到费尔明娜,萨拉随口说了一句,说她是“为了钱嫁给不爱的男人”。
就这一句。阿里萨勃然大怒,当场和她决裂,此后再没见过面。
萨拉甚至不认识费尔明娜。她只是随口评价了一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女人。
但在阿里萨心里,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说费尔明娜半个字不好,就要立刻出局。
还有拿撒勒的寡妇。阿里萨给过她一个极高的评价:
“唯一一个温柔得可与费尔明娜相比的人。”
注意“唯一”。
六百二十二个人里,只有她得到了这个认证。这是他心里最接近“正品”的一个。
不过,后来两人各自换了住的地方,各自领地的范围扩大了,见面越来越少,
“最后毫无痛苦地忘掉了对方”。
书里用的是“毫无痛苦”,甚至不是“分手”。
连一个告别的动作都没有,连一次争吵都没有。
最温柔的那一个,消失得最安静。
一个被驱逐,一个被遗忘。
两个女人,两种悲剧。
在阿里萨的算法里,“对错”只有一个标准:
你是不是费尔明娜。
不是,就都是错。
03
五十一年,只等一个人
这种“错”,他认了五十一年。
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 这不是随便说的一个约数,是阿里萨脑子里的计时器。
阿里萨甚至不需要每天在墙上划条线备忘,因为没有哪一天不发生点什么让他想起她来。
每天。五十一年。
一个人把计时器校准到这个精度,代价是什么?
第一个代价,是失去了对自己生命的感知。
他甚少从自己身上体会到时间的残酷,却能在每一次见到费尔明娜时,从她身上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中感受到。
自己的衰老他看不见,她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个代价更大,他的整个人生轨迹,变成了等待的工具。
费尔明娜结婚以后,阿里萨下了一个决心。
“下定了狠心,要赢得名誉和财富以配得上她。”
注意“配得上”这三个字。
他不是要成功,是要配得上她。他后来一路做到某公司的董事长,荣华富贵都有了,但这些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他在为她攒一份投名状。
他的事业,是等待的副产品。
他的奋斗,只是为了某天重逢的时候,自己有资格站到她面前。
当初读到这里,我就觉得阿里萨是另一个版本的盖茨比。
盖茨比在长岛西岸买了一栋豪宅,夜夜办派对,只希望对面码头的绿灯有一天能为他亮起。
阿里萨在加勒比海沿岸拼命往上爬,做到董事长,只为有一天能”配得上”站在她面前。
同样的穷小子出身,同样的为了一个女人赌上一生。
只不过盖茨比的生命比绿灯先熄灭,而阿里萨的船,最后真的开了。
盖茨比没上过岸。
阿里萨如愿以偿,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已经老了,她也老了。
但似乎,也没关系,他要的从来不是”好”,只是”她”。
写在最后
《霍乱时期的爱情》结尾,阿里萨和费尔明娜上了船,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航程。
某瓣上关于这本书有一句热评:
“我去,这算什么爱情?这不是扯犊子吗?”
一种声音是:622个情人,你说他忠诚?
另一种声音是:53年只等1人,你说他不忠?
好像两边都没错。
“忠诚”这个词,可能根本装不下阿里萨这个人。
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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