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你终会明白,前途比爱情重要,你还会明白,爱情比前途更难得,但最后你会明白,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前几天听一个朋友说,他升职之后,身边换了一茬人。
以前一起吃路边摊的兄弟,现在见面只剩客套。
他说,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往高处走嘛,总要舍掉点什么。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那一刻,我想起了《人生》中的高加林。
一个人看见更大的世界,如何回头看向原来的人?
这或许是每个往上走的人,迟早都要过的一道坎。
01
看得见前途的人,看不见眼前人
高加林当上通讯干事没多久,就常泡在文化馆的阅览室里。
跟他一起泡的,是黄亚萍。
两个人能聊的东西太多了。
波兰的团结工会,霍梅尼,里根的中子弹政策,漂亮国机场塔台罢工。。。
聊累了换个话题,黄亚萍又能从石油危机讲到十四种新能源,太阳能,生物能,潮汐能。
这些话题跟高加林的日子本来没有一毛钱关系,但聊起来,他浑身舒坦。
巧珍不这样。
巧珍坐着三星的拖拉机进城看他,一见面说的是,咱们庄的水井修好了,老母猪下了十二个猪娃。
高加林听着这些话,烦躁地从桌子上拉起一张报纸,脸对着,但并不看。
他心里想的是,刚才和亚萍聊的那些,多有意思。
现在听巧珍说的这些,怎么就这么乏味。
巧珍没有变。
但高加林的耳朵,已经听不进这些话了。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社会比较理论】**
人对一段关系满不满意,很少看它本身好不好,而是看有没有一个更好的参照物摆在旁边。
黄亚萍这个参照物一出现,巧珍连”及格”都算不上了。
他后来给自己算过一笔账:
巧珍将来除过是个优秀的农村家庭妇女,再也没什么发展了。
如果自己一辈子当农民,和巧珍过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
可他现在是”公家人”了,向往的东西又高又远。
于是他告诉自己,不能为了巧珍的爱情,贻误了自己生活道路上这个重要的转折。
眼界一旦打开,回头看的人,就成了将就。
02
落难,是感情的照妖镜
高加林被举报走后门的消息传开那天晚上,他去了黄亚萍家。
亚萍急得直接站起来:
“你明天到地区去!找你叔父,让他重新考虑给你找个工作!”
加林摇头,叔父自己都主张退回他。
亚萍一下子红了眼,喊出来:“我不工作了!我退职!我跟你去当农民!我不能没有你……”
这是她真心的话。
可真心话和做得到的事,中间隔着一整个现实。
加林拒绝了她的牺牲,说了一句她没料到的话:
这次落难他才发现,自己心里更爱的人,是巧珍。
亚萍愣住了,半晌才擦干眼泪,伸出手:“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祝你们……幸福……”
临走前,她拉住他,说了最后一句:“你……再吻我一下……”
同一个晚上,巧珍在做什么?
她已经是马拴的媳妇了。
她姐姐巧英想在大马河湾堵住加林,狠狠羞辱他一顿。
巧珍听说后,黎明前就跑去跪在姐姐面前求情:
“你要是这样整治加林,就等于拿刀子捅我的心哩……墙倒众人推,他往后可怎样活下去呀。”
她还动员了马拴,去公社为加林说情。
烈火见真金,患难见真情。
平常日子里,谁对谁好都看不出深浅,一旦出了事,才知道谁是真金,谁是镀金。
亚萍也不是坏人,她的退缩里全是真实的挣扎。
巧珍也不是圣人,她只是认准了一件事就往下做。
但落难这场雨一下,两人和加林之间那点情分,颜色深浅立刻就分明了。
德顺爷爷后来叹了一句:
“可你把一块金子丢了!巧珍,那可是一块金子啊!”
03
真正的前途,是有人接住你
高加林回村那天,是自己走回去的。
到了大马河湾,他一下子扑倒在德顺爷爷脚下,两只手紧紧抓着两把黄土,沉痛地喊了一声:“我的亲人哪……”
德顺爷爷没有笑话他,也没有落井下石。
爷爷跟他说了一段话:
一个男子汉,不怕跌跤,就怕跌倒了不往起爬,那就变成个死狗了。
不要看不起咱这山乡圪崂,就是这山,这水,这土地,一代一代养活了我们。
村里人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戳他脊梁骨。
他们照样把他当成自己人。
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写过,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这句话放在高加林身上,要改一个字才对味:
人不是不能被打败,是打败了之后,得有个地方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这个地方不一定是城市户口,不一定是记者证,甚至不一定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它可以是一片土地。
也可以是一个即便你已经辜负过她,听说你落难了,还是会为你去求情的人。
你走得多远不重要,重要的是,摔下来的时候脚下是不是土地。
写在最后
柳青说,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高加林的那几步,都没走好。
但他没有被那几步彻底毁掉。
巧珍的那份情,乡亲们的那份接纳,土地的那份包容,稳稳接住了他。
不过,这毕竟是小说。
现实生活里,选错一个岔路口,很可能就是柳暗花明和刀山火海的区别,没有人保证会兜底。
前途重要,但爱情更难得。
巧珍那样的人,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
如果正好遇到了,就别等摔一跤后,才知道该往前途里,给她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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