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之水》:普通人变强的第一步,首先要明白,人在江湖,谁的保护都不管用,重要的是丢掉羞耻心、伸得出手。

作者:洛书 · 9 min
《沧浪之水》:普通人变强的第一步,首先要明白,人在江湖,谁的保护都不管用,重要的是丢掉羞耻心、伸得出手。封面

“没实力的自尊,不过是无能的遮羞布。”

这句话冰冷,却很现实。

池大为曾是一个守着清高如生命、视权谋如粪土的硕士,却在生活的重锤下一点点敲碎傲骨,最终破茧成蝶,成为了掌握规则的人。

这是一部职员升职记,更是一部人性进化史。

再看池大为的三个转身,正是普通人变强的底层逻辑。

01

清高背后,是实力的缺口

硕士池大为初进卫生单位时,怀揣着知识分子的傲气。

他坚信人应该追求意义,将那些追求物质和权力的人视为“猪人”和“狗人”。

在办公室里,他看不惯同事丁小槐对马领导那副侧着身子走路、像向日葵般献媚的姿态。

于是他选择独善其身,拒绝参与任何利益的交换。

甚至在民主生活会上,当着马领导的面直言不讳地批评单位公车私用、挥霍浪费,他觉得这是在维护真理。

不过,现实很快给他反馈:

不久就被边缘化,调到了一个学会组织。

池大为在那里一坐就是几年,整天无所事事地翻看报纸。

他逐渐发现,没有权力的支撑,清高不仅一文不值,还成了生活的累赘。

妻子董柳怀着身孕还要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挤得差点流产,他无能为力。

想给儿子找个好一点的幼儿园,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因为没人在意一个毫无权势的办事员。

自己守了多年的清白和面子,在生存的重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虚弱。

傲气、清高,是人格的勋章。

但这句话的前提是,自己要有实力。

不然就变成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阿德勒认为,极度的优越感往往源于深层的自卑。

当池大为把别人称为“猪人”时,其实是他无法在现实规则中获得资源的心理补偿。

生活不听大道理,只认手中的筹码。

如果连家人的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清高,就是一种残忍。

02

面子之下,是生存的代价

痛到极致,幡然醒悟。

儿子被开水烫伤,池大伟心急如焚带着儿子冲到医院,收费处的职员要求先交两千元住院费,否则不予办理。

可池大为口袋只有两百多元,他在窗口自报家门:“我是某某单位的池大为”。

对方却轻蔑地回了一句:“没听说过。”

为了救儿子,他像疯了一样在走廊里寻找科室主任,见到医生就抱拳作揖,这种卑躬屈膝的姿态是他以前最鄙视的。

但是没有用,没有人买他的账。

最终,池大为不得不打电话求助于曾经最看不起的丁小槐。

丁小槐一个电话,原本冷若冰霜的郭主任立刻变了脸,亲热地为他办妥了一切。

一波终于住进了病房,池大为躲在无人的角落,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把头往墙上撞得砰砰响。

“我照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就是几拳。 我感到了疼痛的快意。口中喃喃地说:“舒服啊!舒服啊!”,接着双手撑着墙,弓着身子,把头在墙上撞了几下。脑袋里嗡嗡地响着,我喃喃地说:“看老子碰不死你!看老子碰不死你!”

---原著节选

所谓的面子,在至亲的苦难面前是多么昂贵的奢侈品。

“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亦舒

真正强大的人,也不在意那一层薄薄的面子。

池大为自扇耳光,是对过去那个虚伪自我的告别式。

人在变强的路上,羞耻心太重,是个阻碍。

总在担心别人的眼光,可能就要看到自己和至亲的泪水。

实际上,自己不是角的时候,面子无关紧要。

只有能够伸出手去,接住生活的毒打,并反手给生活一个回击时,人才算真正长大。

03

规则之上,是制定规则的人

有过屈辱的洗礼,池大为开始主动学习并熟练运用职场的游戏规则。

不再等待公正,改为主动出击。

当池大为得知有人准备联名写信告马领导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他没有站在真理一边,连忙深夜赶往马领导家,将这个致命的机密全盘托出,并带头执行马领导的反击计划。

经此一战,马领导稳固地位,池大为也顺势被提拔为副领导。

上任后的池大为,开始真正理解什么叫规则。

他在大楼基建中纹丝不动,拒绝了几十万的诱惑,却利用安泰股票上市的机会,在灰色地带通过信息差和合法操作,为自己赚到了送儿子出国留学的资本。

在职称评定中,即使心怀同情,也硬着心肠执行了那个并不绝对公平的规则,以此来维持权威。

他发现在这个圈子里,道理是随权力转动的,话语权在谁手里,谁就是公正的化身。

自己曾反抗规则,最终却成了那个精通规则、玩转规则,甚至在局部制定规则的人。

在鲜花与掌声中,池大为彻底告别了那个曾经怀揣理想的年轻自己,在岁月的沧浪之水中,洗净了满身的血迹与灰尘。

《君主论》中提到,强者必须像狮子一样凶猛,又要像狐狸一样狡诈。

池大为的改变,很难说是变坏了,还是变“透”了。

或许他看透了一件事:

公正在时间的路口很忙,忙到没空去拥抱每一个弱者的委屈。

强者是不会在规则的边缘哭泣的,他们会选择想方设法进入核心,去影响甚至制定规则。

这是一种无奈的进化,也是生存的终极算法。

写在最后

在小说的结尾,池大为站在父亲的坟前,焚毁了那本象征着文人风骨的《历代文化名人素描》。

那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个时代的苦闷,也映照着一个普通人为了生存所付出的全部代价。

他赢了吗?他住上了大房子,送儿子去了国外,成了万人敬仰的领导。

但他也输了,他失去了那个敢于对着天空看星星、敢于说真话的池大为。

但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们无法苛责他。

或许人在江湖,有位子,有底气。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一生必读」

微信公众号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