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无论你多么喜欢一个人,无论你们在一起多么合适,只要你把她娶回家了,她就不是她了,你也不再是你了...”

“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围城》
这句经典名言,火了几十年。
不仅是婚姻,人生很多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主角方鸿渐,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普通人,留学归来,百无一用。
他的一生,都在进城与出城之间徘徊:
从一段感情的围城,逃入另一段感情的围城。
从一个事业的围城,奔赴下一个事业的围城。
爱情这东西,远看是喜剧,近看,是悲剧。
01
爱是求之不得,婚姻是退而求其次
方鸿渐的求之不得,是那个纯真、热烈又带着点娇蛮的唐晓芙。
在上海,方鸿渐对唐小姐一见钟情,展开了热切的追求。
他为了见她,不惜在上门拜访时忍受她表姐苏文纨的冷嘲热讽。
方鸿渐与唐小姐在雨中散步,在电话里谈天说地,那些瞬间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唐晓芙代表了方鸿渐对理想爱情的一切向往:
纯粹、热烈,不掺杂任何世俗算计。
然而,因为一场误会,这位他真心爱慕的姑娘,决绝地与他分了手,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的白月光。
失去了唐晓芙后,方鸿渐的人生一路下行。
在前往内地三闾大学任教的途中,他和同行的孙柔嘉渐渐走近。
孙柔嘉看似柔弱,实则颇有心计。
她巧妙地在旅途的朝夕相处中,不动声色地套住了无能、懦弱又渴望被依赖的方鸿渐。
方鸿渐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段关系,最终在亲友的催促和现实的压力下与她订婚。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浓烈的爱情,而是因为她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是一种典型的退而求其次。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写到: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求之不得之所以完美,是因为它永远活在想象里,不必接受现实的检验。
而婚姻的真相,往往是从退而求其次开始的。
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很多人最后结婚的,往往不是最爱的人,而是来得最巧的那个。
02
爱情唯一的敌人,是生活本身。
方鸿渐与孙柔嘉婚后回到上海,原以为可以开始安稳的生活,却迅速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琐碎争吵中。
矛盾,也不是什么出轨背叛的大事,都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这些最平凡的生活细节。
起初,是为了钱。
两人收入微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孙柔嘉精打细算,方鸿渐则觉得她小家子气,两人常常为了一笔小开销而冷战。
接着,矛盾升级到双方的家庭。
孙柔嘉的姑妈看不起方鸿渐,言语间满是刻薄。而方鸿渐的家人也对这个儿媳颇有微词。
夫妻俩不仅没能成为彼此的依靠,反而因为维护各自的家人而相互攻击、彼此怨恨。
孙柔嘉讽刺方鸿渐追求过苏文纨。
方鸿渐则回击说孙柔嘉是用计谋嫁给他。
这些深埋在心底的旧账,被生活的压力一催化,就变成了伤人的武器。
曾经在旅途中可能存在过的一点点温情和依赖,在婚后日复一日的相互消耗中,荡然无存。
恋爱时,可以只谈论诗和远方。
但结了婚,谈论的就只剩下菜价、房贷和孩子要上的补习班。
爱情始于风花雪月,终于柴米油盐。
03
伴侣不是解药,是一个新问题。
方鸿渐和孙柔嘉都曾以为,婚姻是他们各自人生困境的解药。
方鸿渐希望通过婚姻摆脱自己一事无成的尴尬处境,找到一个避风港。
孙柔嘉则希望通过嫁给一个留洋博士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获得安稳的生活。
但结果,他们都失望了。
婚姻非但没有解决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原有问题,反而制造出了一个更棘手、更让人痛苦的新问题:
就是他们彼此。
故事的结尾,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在一连串恶毒的争吵后,孙柔嘉负气离家出走。
方鸿渐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听着那只唯一象征着时间流逝和生命存续的老式时钟,迟缓地敲了六下。
这只钟,就像他们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早已走不准了。
他惘然地意识到,结婚并没有拯救他。
他们就像两个溺水的人,紧紧抱在一起,结果只是加速了一同下沉。
指望一个人来拯救自己,指望一段关系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这都不可取。
斯科特·派克在《少有人走的路》中说:
“真正的爱,不是单纯的给予,它更是一种为了促进自己和他人心智成熟,而具有的一种自我完善的意愿。”
爱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欣赏那个不完美的对方,并在这个过程中,成为更好的自己。
把对方当成问题的解决方案,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永远不要指望一个人,能治愈自己人生的顽疾。
TA不是解药,只是选择一起打怪的队友而已。
写在最后
一位诗人说:
要站在一处,却不要太密,殿中的柱子,也是分立在两旁,橡树和松柏,也不再彼此的树荫中生长。
在踏入任何一座围城之前,先用心经营好自己。
当自己活成了一束光,自然会吸引同频的人,一起把生活的琐碎,照亮成满天星光。
先爱好自己,再拥抱关系,方能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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